波澜与死水
浴室里。 我听见水龙头的声音开到了最大,哗啦啦的水声像是要淹没整个世界。她躲在那里,就像这两年每一个父亲喝醉后强行闯入卧室的夜晚一样。 父亲打累了,把皮带往地上一扔,金属扣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把你锁在这儿。哪儿也不许去。”他喘着粗气,指着我那张肿胀的脸,“明天我去跪校长。就是把头磕烂了,你也得给我滚回学校去。这书,你念也得念,不念也得念。” 他把那张退学通知单撕碎了,逼我咽下去。“总比母亲被迫吃他的臭jiba好。”,我不合时宜地想,被打裂的嘴角勾起来,真疼啊。 他走了,把门反锁,铁链哗啦作响。 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浴室里的水还在流。 过了很久,母亲出来了。她红着眼,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。她没敢看我身上的伤,只是蹲下来,用一块冷毛巾擦我脸上的血。她的手在抖,冰凉,像死人的手。 “儿啊,”她哭着说,声音细得像蚊子,“忍忍吧。你爸他……他也是为了你好。” 啊......那只被我的血淹没的蟑螂似乎没死透,不过,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? 那晚我用一把藏在床底下的螺丝刀,撬开了防盗窗的铁栏杆。很简单,过去的三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