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春叙

心翼翼地避开那个名字,目光却如带着温度的手指,轻轻探向朝雾骤然凝滞的脸庞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息。

    象牙箸从朝雾微松的指间滑脱,“嗒”地一声,敲击在青漆案上,那声响在骤然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刺耳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,唇瓣微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响,只余一丝颤抖的气息逸出。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粘稠,压迫着x腔。

    “……绫……是他……他为何……为何要等到如今才……”

    困惑无声地漫涌上来,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思。朔弥为何在这么多年后,才突然做出此举?是幡然醒悟,还是另有图谋?而绫,那孩子既然已脱身樊笼,为何不曾遣人送来只言片语?是身不由己,还是心已成灰?

    这念头尚未理清,便被更汹涌、更冰冷的忧虑彻底吞噬。

    她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绫与朔弥之间横亘的,岂止是万丈深渊?那是清原家一夜之间化作焦土的血海深仇,是绫从云端跌落泥淖、在樱屋中煎熬十年刻入骨髓的怨毒,更是那扭曲缠绕、连朝雾自己也难以厘清的复杂情愫——依赖、利用、恨意、以及那被JiNg心掩藏在冰冷面具下、或许连绫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牵绊。

    那薄薄一纸赎身文契,于绫而言,绝非苦尽甘来的凭据,恐怕是另一重无形枷锁的开端,是仇恨与那扭曲的依赖再次绞紧她脖颈的绳索。

    朔弥此举,是迟来的补偿?是更深沉的占有?抑或是……一种连他自己也未